唐乙文: 我所遭受的迫害
廣州大法弟子唐乙文 【光明網 10月17日】 我叫唐乙文(原名為龐東文),女,1967年2月10日生。現戶籍所在地為廣州江南大道中130號之一402房, 簡歷如下: 1984年,畢業於茂名第一中學;1988年,畢業於北京第二外國語大學日語專業,畢業後先後在廣東省數家外資企業擔任翻譯、秘書;1998-2000年,在廣州培正商學院擔任英語教師。 1997年,我開始修煉法輪功。 1999年7月,法輪功開始遭受迫害,全國的宣傳媒體上充斥著對法輪功的造謠、誹謗。各地大批法輪功修煉者被逮捕、抄家、開除公職、遭受酷刑、被迫流離失所。 2000年5月中旬,我到北京天安門廣場請願,為法輪功鳴冤,呼籲政府和平對話,停止暴力鎮壓。因為請願,我在天安門廣場、天安門派出所、廣東省駐京辦事處的地下室裡,都遭到了公安、警察的毒打。 2000年8月23日夜,我在廣州被秘密綁架到廣州海珠區南滘看守所,警察突然宣佈以”擾亂社會治安罪”判我兩年勞教。 2000年9月16日,我被關入廣州槎頭勞教所三大隊(即所謂的”法輪功專管大隊”),因我拒不”轉化”,被非法超期關押至2003年5月。 2003年5月,我從槎頭勞教所突然又被非法轉至位於廣東省三水市的廣東省婦教所關押。 2003年8月23日,我從廣東省婦教所釋放。 在勞教所的三年中,我和全國千千萬萬法輪功修煉者一樣,被逼迫放棄對法輪大法的信仰,逼迫寫所謂”三書”(即放棄修煉的”保證書”、”悔過書”、”決裂書”)。為了達到這一目的,從我們被關押進勞教所的第一天起,警察,加上警察指使的勞教人員,對我們施行了種種難以用語言言盡的肉體與精神的折磨和摧殘。其慘無人道、滅絕人性的程度,只有等歷史走過這一頁時,其真相纔能徹徹底底被世人所瞭解。 在這裡,我只是冰山一角地描述部分2002年槎頭勞教所對法輪功修煉者施行的、致使我烙下創傷性關節炎殘疾的酷刑。 一、捆 綁 酷 刑 2002年10月27日星期日上午,我突然由當時所在的一大隊(吸毒大隊)強行被拉到三大隊(所謂的”法輪功專管大隊”),被關在後院禁閉樓的一間房裡。 一名叫萬小雲的吸毒勞教人員被派來24小時貼身監視、”管制”我(即所謂”挾控”)。休息時間它亦不許我休息,強迫我一直坐在小板凳上。它長時間對我念污衊法輪大法的宣傳資料,以期達到對我洗腦的目的。走廊裡還有一名負責巡崗的吸毒勞教人員,叫桑紅秀。它通過被報紙糊貼的窗戶縫隙,嚴密監視著屋裡的一切。 如果一個人講的是事實,我可以傾聽;但通篇都是造謠、氣急敗壞的辱罵和失去理性邏輯的污衊,這樣的東西還強迫別人聽,真是對精神極痛苦的摧殘。在勞教所(包括槎頭勞教所和廣東省婦教所),作為”洗腦”的手段,我一直被無數次地強制灌輸這些造謠垃圾。 忍無可忍之下,我捂住了耳朵。 一名姓劉的管教趕來,命令五、六名勞教人員(其中有一名吸毒勞教人員叫吳麗玲,來自花都)野蠻地將我雙手吊銬起來。從27日星期日下午2點來鍾一直吊到翌日早上9點左右,其間連小便都不給我松銬。我多次讓萬小雲轉告管教:我的雙手疼痛得抽筋,弄殘了我的手它們要負責!但沒有一個管教理睬,一邊吊銬著,一邊萬小雲還在我耳邊讀那些”洗腦垃圾”。勞教法規明文規定不許體罰侮辱勞教人員。可我看到的現實卻是,勞教所裡充斥著殘忍的體罰、侮辱,滅絕人性的摧殘。 10月28日(星期一)上午9點左右,三大隊教導員花少霞領著一名神色凶惡、看起來象男人的勞教人員走進了我的房間。 “唐乙文,聽說你要找我?”花陰陽怪氣地問。“是的,教導員。我昨天一到三大隊就提出和你交談。可是你們卻使用暴力。我從昨天下午開始,被吊了整個晚上。你知道嗎?”花冷笑一聲,”是嗎?”它叫人把手銬鬆開,讓那名勞教人員緊緊押著我。它把我帶到了管教辦公大樓一樓一間寫著”心理諮詢室”的小房間。三名面目凶殘的人已在裡面等著我。 後來我瞭解到,那其中有兩名女子是槎頭勞教所從北京請來對法輪功修煉者施行逼迫、酷刑”轉化”的社會人員。一名叫樂惠玲,50來歲;一名叫張麗君,40來歲。另一名女子叫王麗華,30來歲,來自東北,牛高馬大似男人,是有多年吸、販毒歷史的勞教人員。而剛纔進我房間的那名勞教人員叫曾幗劍,來自廣州,也是有多年吸毒歷史、進出戒毒所、勞教所的吸毒者。 一進到小房間,花少霞冷冷地對我說:你現在只有寫”三書”一條路,別的不跟你談。它很快離開小房間,將我留給那四名凶神惡煞的打手。此時我已看得出來,這房間是私設的刑堂、整人的”密室”。所有門窗緊閉且用報紙糊貼得密不透光。一副明晃晃的手銬懸吊在兩層碌架床的上床邊沿。樂、張兩人就睡在這房間裡。 四人窮凶極惡地推搡著我,一邊罵:你不肯放棄法輪功,法輪功有什麼好?有什麼好?王麗華強行脫去了我的外衣。“你們是不是想迫害我?”我問了一句。曾馬上說,”好吧,那我們就迫害你吧。”旋即將一張報紙鋪在地上。這時,岳突然說先讓我上廁所。我不知道它們葫蘆裡到底賣什麼藥。我被它們緊緊押著,向辦公大樓對面的勞教人員廁所走去。途中碰到了一名叫何雪梅的管教。它原來是一大隊的管教。我在一大隊時便與它認識。我緊緊拉住它的手,一再懇切告訴它這些人要迫害我!何卻只是說:不會的,不會的。它卻推脫有事,”不過今天我值班,等會兒一定來看你”。(結果是,我被捆綁致殘,躺在床上幾天後它纔露面,隻字不提那天為什麼沒有信守諾言……)。 從廁所回到諮詢室,我坦誠地對四人講述了我的家庭,我的成長,我學習兩門外語的艱辛之路,一直對人生真諦的思考和追求,以及修煉法輪功後我的心靈與身體所獲得的新生。我把我整個心都掏了出來,希望以理性、真誠和善良,化解殘暴和野蠻。 它們卻仍然只是氣急敗壞地謾罵:那麼多人都寫”三書”了,你還不寫?! 下午五點鐘左右,一位我認識的叫陳樺的三十來歲的中學老師(比我更早關入勞教所)被它們帶了進來。它們想讓它做我的”工作”。此時房間裡有樂、張、王和陳運蓮隊長(管教)。我趁它們不注意時問陳樺:你被銬過嗎?她告訴我,就在這房間裡,她被銬和長時間捆綁過。這最終促使她”轉化”。 六點鐘左右,槎頭勞教所”專管法輪功事務”的所長梁惠萍走進小房間,與樂、張兩人談笑風生。臨走時冷冷地對我扔下一句話:給你一晚上考慮時間,必須寫”三書”。 七點來鍾,梁、陳樺與陳運蓮都走後,張麗君叫王麗華把我吊銬起來,說:再不寫”三書”,待會兒比這更難受。張隊長(管教)走了進來。我說:為什麼不能交談而用這種暴力?它說,”這種辦法纔有用”。張很快離開了小房間。 晚上10點,就寢鐘聲響。曾幗劍來換王麗華,兩人輪番回勞教人員宿舍休息。樂、張、曾問我寫不寫”三書”。我說:不。於是它們逼我坐在地板上,強制將我的雙腿彎曲交叉捆綁(雙腳心朝上),雙手反於背後交叉捆綁,使人極度痛苦,我慘叫起來。汗水開始浸濕全身。它們在我周圍鋪上一圈舊棉被,叫人欲活不行,欲死不能啊。整晚曾就坐在我旁邊監視,眼睛都不許我瞇一下。我一秒一秒地忍受著雙腿和全身的劇痛,拼命地睜開極度睏乏的雙眼……什麼叫地獄,過去我只在書本上讀過,現在我實實在在體味到了。 第二天(10月29日,星期二)早上7點左右,王麗華來了。它和曾兩人對著我凶狠地一頓拳打腳踢,一邊罵,一邊在我綁得已經變了色的兩腿心上亂寫辱罵法輪大法的話。 早餐來了。我堅持要鬆綁上廁所,不然哪裡吃得下? 鬆了綁後,我的腿卻站不起來了。拼命忍痛站了起來,卻又一點邁不動腳步。曾、王兩人用腳狠踹我的小腿,喝斥我快走。管教專用廁所就在兩三步遠的隔壁,我卻挪動得寸寸艱難。岳跟著我到廁所,對我說:我們有些資料,你如果看,可以暫時不綁你。如果不看,回去繼續綁。我說,如果我有不同的觀點,應該允許我提。岳說;好。 回到小房間,坐在椅子上。岳叫我看資料,王麗華坐在旁邊監視,它們時不時硬逼我站起來走動走動。“再不走動,你的腿就要變殘了。”張說。 12點時分,花少霞走了進來。臉色陰沈焦躁地對我說:你一個大學生,看這點資料要這麼長多間?我覺得它真荒唐,我沒理它。或許在花少霞看來,世界上任何事情都可以開著坦克大炮在幾分鍾內解決,包括人的思想和信仰。 約莫兩點時分,對著岳、張、王,我開始將”資料”裡完全不符合法輪功的事實、不符合情理邏輯的漏洞講出來。可是我剛說了兩個問題,它們就大怒:不用講了!原來以為你看了”資料”會改變。你太頑固了!對你還得用這個!三人把我按倒在地上,象先前那樣捆綁起來。這次更難忍,因為一旦鬆動,活動過的腿再綁起來更加劇痛鑽心。 黃昏時,一名叫徐桃蓉的管教經過小房間往隔壁廁所走去。這時岳、張等人已將小房的門打開透風。我虛弱地喊住徐,對它說,”它們已綁了我一晚了,再綁下去我的腿會殘的。”徐卻支吾著飛快地溜走了。樂、張、王三人氣惱地馬上進屋把門關上,拿來厚大的封箱膠層層繞著死死封住我的嘴,一邊罵我:”叫你喊!” 當晚大約7點來鍾,陳運蓮、阮玲兩名隊長來到小房間,與那四人一起折磨我。 因為劇痛,我大量出汗,口乾舌燥。我請求它們給我一口水喝,它們卻一滴水都不讓我喝。汗水濕透了我的全身,胃在痛苦地抽搐不止。身體因為從10月27日起幾天不讓洗澡而散發出難聞的氣味。大小便也不給鬆綁,幾個人粗暴地把我架起來,扒拉下褲子,對著面盆解決問題。我的雙腿雙手被長時間死死綁捆,致使身體極度疲憊,搖搖欲墜,有時便想用雙手手指橕一橕地板,可是曾每次都很快發現,一發現就飛起一腳凶狠的猛踢我的雙手。它還扇我耳光。 就在這種極度痛苦中,它們還逼我說話,”交流思想”,然後對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惡毒、蠻橫地譏諷、侮辱和謾罵。當我不說話時,張馬上嚷道:”你是不是困了?困了喝辣椒水!”它們拿起一瓶紅辣椒水,曾強灌我喝,說:”不喝就抹你眼睛上!”濃烈的又咸又辣的辣椒水灌下去,喉嚨、腑髒燒得難受滋味,難以言表。我要求喝口水它們都不允許。過去在書中讀過”文革”期間迫害老幹部和知識分子時水都不給他們喝,今日自己親自體味到了其中的痛苦和滅絕人性的殘忍。 樂、張兩人窮凶極惡地威脅我:你不寫”三書”我們就不回北京!你不寫就永遠別想出這個門!你不寫我就把你的腿綁殘!…… 大約凌晨四點時(10月30日,星期三),陳、阮兩人離開小房間。阮凶狠地說:明天拿電棍來!送你去精神病院!兩人走後,樂、張、曾三人決定把我已僵硬的雙腿進一步強拉扯到更痛苦的極限上重新再綁。樂陰笑著說:你還挺能忍。曾說:等我先上個廁所,回來我們就動手。 曾出去了。門開著。整個晚上門都開著。前方不遠處,就是管教的值班崗亭,24小時都有管教在那裡值班。這幾天,無論白天、晚上,小房間那四人時時會把門打開,它們亦會站到門外透風。不少管教路過小房間去隔壁上廁所,它們都清清楚楚地看到我被淒慘地捆綁著坐在地板上的痛苦,可是它們都視若無睹,談笑風生地來來去去。包括陳運蓮、阮玲兩人在小房間時,一邊折磨我,一邊和樂、張等人興高采烈地談笑風生,仿佛痛苦地坐在地板上搖搖欲墜的我根本就不存在。後來我纔知道,在我之前已有很多法輪功修煉者遭此酷刑。 10月30日凌晨大約五點多鍾,曾為我鬆了綁。那時我全身已疼痛得一點動彈不了。樂、張、曾三人將我彎曲得僵硬的雙腿硬扯開,架起我扔到床上。中午,王麗華背我到勞教人員宿舍樓的一間”嚴管”小房裡,由吸毒勞教人員徐玉桂、張琦惠接手”挾控”我。 躺在床上,我一直忍受著全身激烈疼痛的煎熬,想翻個身都翻不了。徐玉桂、張琦惠有時心生同情,幫我翻一下身。昏睡了兩天後,我纔能慢慢坐起來。徐玉桂幫我洗了一下我那已經很骯髒的頭髮。隊長向帆知道後訓斥它:叫你們做”挾控”,是”管制”法輪功,不是叫你們做保姆! 能慢慢走動後,它們把我帶到了三大隊醫務室。一位姓嚴的醫生給我處理、包紮了左大腿內側的一個雞蛋般大的膿包。從這大膿包裡吸出兩針筒的膿水。陪同去的管教都側目不敢看。現在那個部位留下了一個消不去的大疤痕。我的雙手被綁後一直麻木,直到2003年初纔恢復正常知覺。 對於我那條嚴重紅腫、創傷,走路一瘸一瘸的右腿,三大隊的醫生開些消炎藥,打過幾次營養針。 我的腿卻一直都沒有消腫和恢復。我認為有幾個原因: (一) 刻意摧殘我 … Read 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