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你而來(六): 喬爾和我

澤農﹒多爾奈基

【光明網3月29日】喬爾和我都非常小心,不時配合著查看是否有人跟蹤。當我們確信沒人跟蹤時,便決定搭我來時租的出租車返回北京城,然後去喬爾下榻的酒店。

當晚,我們在喬爾的房間裡邊用餐邊觀看在長城拍攝的錄像,聊聊旅途中的趣聞。

我說:“你能相信嗎,有兩年多時間,我們都在同一座中心裡工作,彼此卻從未說過一句話。”

喬爾笑了:“是啊,現在我們一起到了中國。喂,那時你不是個壞小子嗎?”

我也笑了:“喂,那時你不是沉迷於汽車和你自己嗎?”

我們就這樣互相“取笑”著。經歷過去的兩年半時間,我倆已經非常了解彼此。正如喬爾所說,我們已經親如兄弟。

我們都曾在安大略省密西沙加市薩賽克斯中心工作。現在他仍然在那裡做事。他家族擁有一家房地產公司─契普卡房地產,在薩賽克斯中心設有辦公室。九十年代中期,我在大廳那頭的一個電影院裡做事。喬爾稱我是個壞小子絕非玩笑。事實上有幾年時間,我從電影院裡偷東西,並且上了癮。每次下班前我的口袋準會揣著至少十塊錢,後來是二十、四十,甚至更多。我多數用這錢來買毒品和酒,所以那段記憶對我來說,顯然有些模糊。我偷了不知多少錢,大約兩年後,他們終於用隱蔽攝影機抓到了我,開除了我。

為此,有人可能會有點困惑:一個只關心自己,做損人利己事情的人怎麼會對修煉感興趣的呢?其實答案很簡單。開始修煉時,我並沒有認為我會成為一個好人,相反我只是認為我通過修煉會成為一個能幹的人,一個比別人強的人。這是出於我的自私。然而通過不斷閱讀以真善忍原則為中心的法輪大法法理,才深刻認識到提高自己的心性,一個人就自然而然地會認識到如何成為一個好人,而一個有能力的人是與真正的美德、道德尊嚴和善良密不可分的。然而,開始時我確實沒有把這兩者聯繫到一起。

我還記得剛開始學法時,我吃驚地得知原來“挑撥是非”、“幸災樂禍”是人的一種魔性。我以前總是暗中喜歡看毀滅性事件的發生。十五歲那年正值海灣戰爭爆發,當我從美國有線新聞網絡聽到炸彈投在伊拉克時,我高興得上下跳著、蹦著。這不是因為我支持這場戰爭,而是因為我喜歡那種毀滅帶來的刺激感。這是一種非常變異的思想,是我自小從電視動作片中潛移默化地形成的。然而修煉法輪大法後,我越來越清晰地看到了自身存在的所有不健康的因素和惡習,於是我下決心徹底去除它們,轉而擁抱善良與慈悲。
喬爾和他的哥哥們來自一個性格急躁的意大利裔家庭,修煉前脾氣相當暴躁。他和我一樣,都為曾經在多個場合傷害過一些人而後悔。

我們於一九九九年在紐約法輪大法心得交流會上相遇,並坐在一起。他那時還不是一名修煉者,但據他說自那次法會之後,他就開始修煉了。幾年後,他向我講述了他的過去,告訴我他曾是多麼小肚雞腸,易動怒,不顧別人的感受,只重物質擁有和個人利益。然而,正如大法改變了我一樣,喬爾也把他在生活中的所有積極的變化歸功於修煉法輪大法。

現在,我倆坐在他的旅館房間裡,搖頭晃腦地笑著對方。我們現在能夠笑是因為我們已經變了。我們過去也曾有過這樣的對白,這次也不例外。

喬爾:“我們能夠得法(修煉法輪大法)真的很幸運,是不是!”
我坐在床上,向他望去,只見他凝視著前方的牆壁,樣子有幾分嚴肅。

“沒錯兒,我的朋友。”我說。

喬爾:“想想過去,看看現在,簡直是天壤之別。”

我輕輕點頭,提起眉梢兒:“我們真是幸運。”

喬爾:“知道嗎,我沒有感覺我現在是在中國。”

“什麼意思?”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沒有感覺自己是在中國。我好像根本沒有離開加拿大。沒有文化衝擊,也沒有遠在他鄉的不舒適感。對我來說,反而是在家時要難得多。那裡有我的責任,有我的家庭和朋友。要時時做到真、善、忍真的不容易。那裡日常繁瑣之事會影響我的情緒,暴露出我的缺點。”

“是嗎,那很好呀,那就是修煉。”我說。

喬爾:“我知道,我就是這麼說……”

我接著說:“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也沒有怎麼想家,除了一兩次我在想我媽媽能否支撐得住,因為她知道我來這裡,知道我要做什麼。除此之外,我並沒有想家。我幾乎沒有辦法去想事情,就是這樣。我一直在用盡精力克服恐懼,保持清醒。”

喬爾:“我們會成功的。”

我拍拍他:“肯定會,我的好伙伴,一定會的!”

我倆對我們這次計劃的成功是那麼肯定,就好像事情已經成功了一樣。

我鄭重地說:“我以前曾告訴過你,現在我再重複一遍。如果在廣場上出了麻煩,我將會用我的聲音充滿廣場。我會高舉我的橫幅向你奔去,這樣你就可以拍到一幅好照片,我的聲音會在廣場上迴響。整個廣場都會聽到我的聲音,聽到我告訴他們:全世界都知道法輪大法好。”

他帶著感情說:“好,好,小英雄。”

然而,我仍然又說了一遍以示我是認真的:“我會讓我的聲音在廣場上迴響。整個廣場都將聽到我在說:“全世界都知道法輪大法好!”

喬爾應道:“好,好,好,現在我們學法吧。”

我的語氣更加嚴肅了:“我是認真的!”

……

第二天早晨,喬爾很早就起身了。他要去找一家快遞公司,把在長城拍的底片和錄像帶寄回加拿大。他走前,我要求他照一些我製作橫幅的照片。我將帶著這面橫幅到天安門廣場。我們在枕頭套兒底下墊上了地圖以免再染上地毯。這次我更加小心,因為這是最後一塊枕套布。

喬爾出門前問:“你想跟我一起去嗎?”

我想了想:“這不太好,會讓人們看到我們太常在一起了。我想我就在這裡學法吧。”

其實,這只是想要留在屋裡的又一個借口,因為我又開始感到害怕了。

“沒錯兒,那好吧,一會兒見。”

喬爾離開了。我看著掌上計算機的屏幕,不能決定該看《轉法輪》哪一講,於是我又閉上了眼睛,手指輕輕彈著屏幕。當我睜開眼睛時,吃驚地看到屏幕上顯示出如何幫助新學員學法煉功的那一講。我的第一個念頭就是,為什麼要讀這一講呢,眼下我才是需要幫助的人呢。隨後我意識到由於我的恐懼心,自己的想法開始變得多麼自私。我靜下心來開始看書。

由於我的心是靜的,我沒有為摧毀自己的恐懼心而盡力尋求什麼更深的理解或神奇答案,法理便開始湧上我的腦海,充滿了我的心靈和思想。我開始看到過去自己在向人們介紹法輪大法時的缺陷:我總是想讓人們按照我理解的方式去理解事物並贊同我。如果他們沒有這樣,我就會很失望,責備他們不能理解事情。如果當我解釋某事時,他們不斷打斷我,我就譴責他們沒有忍,或者說沒有耐心。現在,我從書中得到提示,當出現矛盾的時候,我應該向自身去找問題所在,如果不這樣做,就等於沒有在修煉。修煉的要求是把一個人改變成總是先為他人著想的人。

過去,每當我能夠達到修煉的要求時,總是發現只有我決定面對自己的問題並去掉它時,我自然就會感到平和與慈悲,問題自然而然就解決了。頭腦中、內心裡沒有障礙,慈悲心就自然而然地顯露出來。這就是為人們提供幫助的最好方式。

那幾個小時平靜而無雜念的看書使法輪大法純淨的法理充實了我的心靈。很快,我的第一個小考驗就來了──

喬爾走進屋子,面部表情顯示出“這可不是開玩笑”。

“我受夠了!你看了太多的電影!”他說。

我未動聲色,等待他解釋此話的意思。他似乎很生氣,話語中失去了以往的柔和與隨意,但是我仍然是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

喬爾:“這不是什麼偵探電影,你必須要克服你的恐懼心。”

有趣的是,此時我的心是平靜、祥和的。在看書之後,我真的已經沒有了任何恐懼。

“我一直在給你打電話,不停地撥呀撥,你就是不接電話。我忘了帶寄包裹的地址,寫地址的那張紙就放在桌子上。結果我只好大老遠跑回來取,還要付出租車錢。你為什麼不聽電話呢?”

我平靜地答道:“因為電話鈴沒響。”

“沒響?可我打電話了!”

他不高興了。

我說:“我相信你打了,但是電話鈴沒響。”

他說:“這是什麼意思?我打的是467房間。”

他拿起房門鑰匙:“看,這是……噢……是476。”

他平靜下來:“好吧,我一會兒就回來。”

他轉身離開了。我坐在那裡,向內心去尋找自己的問題,檢查自己是否違反了修煉原則。確實,我沒有還嘴,我也保持了平靜,但是作為一名學員,我應該總是更高地要求自己。因此我問自己:“我有做錯的地方嗎?”

然後答案出現了,就像白日那麼清晰可見。那是我的自負心。當喬爾失去冷靜時,我坐在那裡想:“哇,他這樣對待我不是錯的嗎,我這麼平靜,他無法動了我的心。”然後當他意識到他確實過分了,我心裡產生了一種滿足感:“看,我沒錯吧。”

人心浮上來了,這種自負是多麼地遠離我剛剛讀過的法理呀。我盡最大努力去挖掘內心骯髒的東西,並盡力去掉它。我通過真正地擁抱真善忍法理而做到這一點。我聽到腦中一個惱怒的聲音喊道:“但是你沒做什麼呀,是他發瘋嘛。”我不去理會這聲音,很快它就消失殆盡了。

至此為止,真善忍這個原則以如此眾多不同的方式滲透於所有的答案。我到處都可以看到他。我不再是一個在北京旅館中的一個充滿恐懼心的年輕人,而是一種更廣袤的事物中的一部分。我所感到與之連接的既不是人類也不是地球,我成了這無窮而浩瀚宇宙的一個粒子。然而,我並不感到渺小,而是感到他的威力和壯麗瀰漫和包容著我的整個生命。我的體內震顫著急速強大的能量;我的心變得越來越輕鬆,頭腦越來越廣闊。我眼含淚花,面帶微笑,接下來的感受無以言表,只能描述至此了。

喬爾終於回來了,我可以看出他有點疲憊,問這問那。我迅速起身把雙手放在他的雙肩上:“你知道你需要做什麼嗎?”

我未容他開口,繼續說道:“你需要坐下來看書。我必須出門了,有些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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